世界史证明,财产申报制度是杜绝“性本恶”人类腐败行为的最有效手段。建立财产申报制度,公布家庭资产状况,接受人民与专门的审核部门监督,虽然是一个“上个年纪”的议题,却能高扬法制社会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,更是深圳建设“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示范市”的必然选择。
推行财产公开申报制度,有大量示范国家与地区可供借鉴,典型例子包括美国、新加坡、香港,连俄罗斯也在2008年12月遏制腐败;国内也有相应实践积累,2009年2月17日,新疆阿勒泰地区廉政网公开千余名领导干部财产申报,凡是法律允许、不属于个人隐私全部向社会公开。看来建立财产申报制度并非如传说中的那么难。而深圳作为“国家创新型城市”试点城市,是和国务院法制办签署第一个法治政府试点的城市,没有理由不在困扰中国法治,阻碍民族复兴的“腐败”问题上做出自己榜样。
目前国内监控公务人员财产依据中办、国办规定,只报个人工资、不报家庭资产;只报劳务收入、不报私营财富;只在内部申明,不向社会公示,这种规定只会让腐败分子更加嚣张妄为,没有任何意义。既然规定无意义,但为何中国官员财产申报制度15年来又毫无进展?其中不外乎三个原因。
其一,权力自我保护作崇。权力天生而傲慢,唯一可靠力量便是监督。但要权力接受约束无益于让狼自愿被套上枷锁,这是《公务员财产申报法》被一推再推最重要原因。
所以要推动该法制前行,须所有公民强势参与,并且形成一种社会共识,谁也不能反对公务员财产申报立法,谁反对,谁有罪。不能任由九重之上对此推三阴四,更不能自觉身处江湖之远而对此漠不关心。
其二,个人收入与家庭财富“翦不断,理还乱”。官员收入是家庭财产一部分。作为公职人员收入由政府发放有据可查,但家庭财产则可以有诸多来源。只有在公私财产清晰界定前提下,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才有实现可能,但中国眼下还不具备这样的信用前提,这也是该制度难以推行的现实借口。
解决此办法应该对所有公职人员进行“有罪推定”,只要发现官员个人财产与其正常收入间存在差距,官员须作出解释,如不能提供合法证据,就被认定为是灰色收入治罪。
其三,缺乏可靠信用技术支持体系?西方国家现金支付已成为历史名词,基本上都依赖金融系统。我国金融信用体系一直不健全,另外大量现金交易、地下钱庄和匿名账户使得现实监察更举步维艰。
以现有体系的确无法对某家庭财产作出准确判断。但美国70年代就已经建立起来的体系,21世纪的中国一定能搞定,为什么“断供一族”出现后,银行可以用“信用”警告对方?可见真要监控个人在银行的记录,并非多难,何况第二代身份证已经差不多更新完毕,“创新之都”的深圳,应有能力把财产申报跟个人征信系统、金融证券系统结合起来。
破除这三大迷信后,深圳应该有足够的信心创立《公务员财产申报法》,并且从七个方面进行规范:
一是明确独立的法定受理机构。这个机构与纪检、监察机构并无隶属关系,所有公务人员须到此备案,有独立的执法权力,直接对人大负责。
二是确定申报对象。包括所有公务人员。同时财产申报不只限本人,还必须包括其配偶和受抚养的子女。
三是细化申报内容。无论是获取收益,还是接受馈赠,以及个人债权债务、买卖交易、社会兼职等情况,均须进行申报,而且必须对其定量考核。
四是规定申报时间。只是成为“国家队”的人,就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家里养的一只蟑螂也报告清楚,在任与离任都须按照规定进行申报。
五是健全完善配套措施。与金融、证券、动产、不动产产籍产权管理单位制定财产申报相关配套措施,利用上述部门对官员大额可疑资金的流动(洗钱及向境外转移资金)以及动产、不动产情况进行跟踪监督,对官员财产申报的真实性进行监督。
六是利用网络平台公布财产资料,接受公众监督。除了一些属于国家机密的资料进行隐藏外,要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和监督权,并逐渐缩小财产申报中秘密申报的范围。
七是探索完善加强新闻舆论对官员财产监督的有效机制。确保新闻媒体在行使新闻舆论监督权时的应有采访权和自主权。并且充分发挥网络监督作用,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媒体的采访监督进行封锁和打击报复。
八是对申报中违法情况的处理。若审查机关认为申报有不遵守法律的行为,可对其进行法办。
作为特区,率先建立法制社会是历史赋予的重任;而要建立法制社会,那反腐败又是一个最根本的前提;而要剔逃腐败这个毒瘤,官员财产申报又是最锋利的手术刀;而要这柄手术刀能刀刀入骨,那《公务员财产申报法》就是其练习的招式。所以建立《公务员财产申报法》是“终极反腐”、推进民主法治的必要措施之一,也是深圳将立法优势转化为法治优势的最好出招点。特区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,但如果能率先建立《公务员财产申报法》,那深圳无疑又是这个时代的标杆。
附:
2月28日温家宝总理与网民在线交流:
当有网友问到反腐败问题时,温总理明确表示,应该通过建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预防腐败。这是党和国家领导人正面回应群众要求官员财产公开的要求,反映出党中央、国务院治理腐败的决心。
有网友向总理提问:“总理,您好,我是一名基层的纪检干部,现在很多领导干部手中的权太大了,很多腐败都是因为权力过大造成的,总理,您对领导干部的权力怎么看?您对您手中的权力怎么看?”
总理回答说:“前几天,新华网做了一个统计,说在网民中最为关注的问题是反腐败。我深深思考了一下,为什么在应对金融危机这样重要的时候,而群众却十分关注反腐败?我以为,经济发展、社会公平和政府廉洁是支撑一个社会稳定的三个顶梁柱。而在这三者当中,政府廉洁尤为重要。因为只有一个廉洁的政府、得到人民信任的政府才能够一心一意促进经济发展,才能够采取各种措施实现社会公正。”
总理又表示:“许多网友在网上提出为什么还不建立官员的财产申报制度,我认为这个建议是正确的,这应该是反对腐败的一项重大举措。我们说要实行政务公开,也要对官员的财产收入实行公开。当然,这件事情要做得真实而不走过场,就必须建立制度和制定法律,并且长期地保持下去,使它收到真正的效果。我们正在积极准备这项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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